回應法輪功的指控:我們不是中共代理人 |對法輪功的思考(五)

各位好,今天是2024年12月22日。今天我來談法輪功的話題。自從今年8月以來,法輪功官方和旗下的媒體自媒體一直在重複一種說法,把前神韻演員和前法輪功學員揭露神韻和法輪功內部黑幕,說成是中共國安系統的整體策劃和部署。他們把這些站出來揭露黑幕的人說成中共的海外代理人,或是中共迫害法輪功的幫兇。

各地區的法輪功群體在集體學法中,也鼓勵學員去看這些文章,並且組織交流和「發正念」(這是一種類似祈禱的活動)。這些報導在法輪功學員內部廣泛傳播,許多學員再把他們發到自己的社群媒體上。

從法輪功組織及其媒體長達數月、口徑完全一致的報導來看,這已經成為法輪功官方制定的,應對這次公關危機的主要策略,那就是:把自己的黑幕被曝光,都歸咎到中共頭上。按法輪功的說法,這是中共策劃實施的對法輪功最新一波的迫害。它是如此猛烈,以至於李洪志先生稱它為:「法難」。

對於法輪功的這些指控,被說成中共海外代理人的虞超和前神韻演員等人,包括我自己都沒有做出正式、完整的回應。我其實沒有太注意這件事。法輪功佛學會先前把我說成「多年來一直培養中共特務流氓」的人,現在法輪功媒體又暗示我本人就是中共特務——我覺得這種說法真是太可笑了,沒人會相信。我在上一期關於法輪功的節目中做了澄清,後來我覺得沒必要再做。

但是,最近不只一人向我表達疑惑。例如:為什麼神韻演員、虞超,還有像我這樣的前法輪功學員都不出來澄清?如果不澄清這種說法,是否表示心裡有鬼。直到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那句著名的話「謊話重複一千遍,就成了真理」是有它的道理的。

在你眼裡根本不值得反駁,大家都該明白的東西,在別人眼裡並非如此。因此,清晰的回應還是必要的。基於這個原因,我去問了幾位被法輪功針對的神韻演員,還有虞超。他們有人給我錄了影片回應,有人給了我口頭回應,我在這期節目裡就把它們公佈出來,我也會說明自己的情況,並對法輪功問題做進一步的探討。下面我先放一下虞超對此事的回應。

虞超的回應

我叫虞超,曾经是法轮功的修炼者。我在此回应神韵和法轮功宣传机器的污蔑。我想传达的关键信息是:我不是中共的代理人。法轮功宣传机器和媒体把我揭露神韵黑幕說成是配合中共或是接受中共的指示。這是完全的謊言。


法轮功宣传机器指控揭露黑幕的人,包括神韵演员和我、王志安、萧茗等是中共间谍、特务。我是这种指控的主要目标。我明确声明:我不是中共间谍、特务。


最近,《纽约时报》发表了系列调查文章,揭露神韵剥削童工、心理虐待未成年人。因为神韵拒绝了《纽约时报》的采访请求,故此这些报道主要基于前神韵演员的证词。神韵方面以及法轮功宣传机器断然否认了这些指控,并报道了现任演员的正面经历作为回应。

我修炼法轮功已有31年,因帮助西方记者在中国采访遭受迫害的法轮功学员以及向法轮功学员传授加密手段,在中共监狱中度过近十年。因为坚持自己的修炼,在狱中没有获得任何减刑。然而,移居美国后,我目睹了法轮功内部的腐败和对神韵演员的剥削。这促使我再次站出来揭露真相。
我已向全国人美国国家人口贩卖热线举报了神韵。如果想了解更多信息,请查看我的YouTube节目。
法轮功宣传机器称我是未注册的中共特务,我回应如下:法轮功在撒谎,神韵的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以下是反驳法轮功宣传机器谎言的详细陈述。

2024年8月6日,法轮大法信息中心发布了一份题为《社交媒体武器化:中共在全球“消灭”法轮功的新计划》的报告,称中国已做出战略决策,全力支持社交媒体影响者攻击法轮功和神韵艺术团,以加强对法轮功的全球迫害。


文章提到了两个YouTube节目制作者,一个在日本,一个在美国,但故意没有指名道姓。
虽然报道没有提到我的名字,但对美国YouTube用户的描述明确指向了我,虞超。文章称我充当了未注册的“中共外国代理人”,并称我得到了中国公安部的支持。文章还说,我所揭露的神韵黑幕,是来自中共官员和中共海外特务和间谍网络提供的内容。文章暗示我采访过的神韵前演员是“可疑人物”,可能与中共有关联。


这份报告及其观点被法轮功媒体广泛引用,包括《大纪元时报》、《新唐人电视台》、《希望之声》、《正见网》、《禁闻网》、《人民报》、《阿波罗网》和《博谈网》。社交媒体上许多法轮功影响者也进行了大量报道,其他一些媒体,如《自由亚洲电台》也引用了这份报告。


报告中对我的指控完全是谎言。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在中国因传播有关法轮功迫害的信息而被监禁了近10年。我于2012年出狱,2013年来到美国,现在是美国公民。


从2017年开始,一些神韵前演员联系我,分享他们在神韵的经历。在听到这些故事后,我联系了法轮功管理层、老学员和在飞天学校工作的人,以核实这些说法。然而,没有人给我一个直接的答案;相反,他们要求我不要传播或提及我所听到的事情。

我没有听从。相反,我开始在YouTube频道上谈这故事,采访神韵的演员。我受到了法轮功官方网站明慧网和法轮功创始人李洪志的公开批评和妖魔化。我被正式逐出法轮功,并指示练习者不要观看、收听或与我有任何联系。

法轮大法网站多次指责我是中共的代理人,称我属于“庞大的海外代理人网络”。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这份报告后来被修改了好几次。在最新版本中,他们不再称我们是中共的代理人,并且从报告中删除了日本YouTube用户也就是王志安。他们集中火力在我身上,并称我揭露的内容是由中共提供的。中共镇压法轮功的机构全力支持我。此外,该报告还暗示我向《纽约时报》介绍采访的前神韵演员张郡格、孙赞、程清翎等人是与中共有联系的可疑人物。理由是因为他们都曾回过中国,并与北京舞蹈学院有某种联系。按照法轮功这份报告的说法,北京舞蹈学院是中共迫害法轮功的工具。

我与中共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与任何中共人员有联系,也没有接受过他们的指示或资金。事实上,我一直坚持反共立场。

我的节目内容并非由中共提供。我采访的所有人都是神韵的前演员或音乐家,其中许多人从小练习法轮功。他们向我揭露了神韵内部的奴役儿童、剥削童工、贩卖人口、指定婚姻或强迫与恋人分手,使用婚姻解决李洪志需要的舞蹈团人力资源问题,他们还揭露了神韵演员所遭受的身体、心理和精神虐待。

抹红这些人,污蔑他们与中共有联系,这是不公平和不诚实的。这些人是美国、新西兰和台湾公民、还有欧洲国家的公民。他们中的大多数从小修炼法轮功。神韵完全了解他们的身份,并通过社会关系对他们施加压力。他们中的一些人仍然有家人参与法轮功,在法轮功组织的压力下被迫骚扰自己的孩子,比如程清翎的母亲。
据我所知,这些前神韵演员与北京舞蹈学院的关系仅限于参观和与一些舞蹈老师交谈舞蹈技巧,而舞蹈老师并不知道他们是前法轮功修炼者或神韵演员。这些前神韵演员没有与任何中国政府官员接触或接受任何指示。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通过各种方式澄清这一点。
与此同时,我注意到在我的推特和YouTube频道上有很多看似机器生成的评论支持我,我已经大量屏蔽了这些评论。我相信这些评论是中共的“五毛”发布的。我认为中共的确会利用任何不利于法轮功的事实或言论来攻击法轮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与他们有任何联系。

该报道说我“渴望成为反对神韵的‘死亡小队’的一员”,美国执法部门向纽约地方官员发出警告,称他在神韵培训中心附近被看到后“可能携带武器且具有危险性”。把我说成是处心积虑使用武器谋划对神韵发起恐怖袭击的人。


事实上这是神韵方面处心积虑向美国联邦部门报假案以阻止我揭露黑幕。2023年9月初,当神韵称我在他们校园附近被看到时,我实际上正在俄亥俄州托莱多度假,距离神韵所在地860公里以外——而且我没有任何武器。当时,我从多个消息来源了解到法轮功高层成员正在寻找我的实际地址。其中一人就是化名方伟、自称「常识学者」的曾勇。鉴于神韵的演员之前曾向我透露过与神韵相关的多起可疑死亡事件,我认为明智的做法是远离潜在的危险,我并在那次旅行中向当地警方报警。我当时根本没有接近神韵园区;事实上,我一生中从未靠近过他们校园140公里以内的地方。

不幸的是,联邦调查局相信了这些谎言——包括“死亡小队”的误译以及我接近校园的说法。FBI通报我所在的伯克希尔郡,发布了安全公告,并与当地警方一起搜查了我的家。

法轮功追踪到了我的地址,让我为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神韵有意误导美国联邦执法机构,想借刀杀人,但我不会被他们消声。

整份报告是一个赤裸裸的谎言,而且被法轮功宣传机器和其他媒体广泛引用,这令人深感担忧。当我开始揭露神韵的真相时,我独自面对着一个庞大的组织。当时我没有退缩,就像20多年前中共开始迫害法轮功时我没有退缩一样。虽然我的处境发生了变化,但我对真相的承诺没有改变。

在一个地方受到迫害并不能成为在其他地方做错事的理由。每个人都有权了解神韵的完整故事。

轉回蕭茗

這就是虞超對法輪功媒體報導的回應。他說之所以前神韻演員去找他是因為他之前在油管做節目,公開討論法輪功群體內部不對頭的現象。因為這個,神韻演員才認為他敢說真話,於是開始找他。我對這件事挺感慨的。因為虞超之前做的那些節目我也基本上都看了。我雖然覺得他有些事情說的有道理,但是,我當時對他尖銳,甚至尖刻的態度完全不能接受。在有些事情上,我覺得他簡直是心懷怨毒,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那時候我還時不時的在臉書上跟他辯論。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說法輪功官方讓海外學員上交護照,進行複印,存檔,這件事情應該追究。法輪功是如何處理這些敏感的個人資訊的?法輪功說自己沒有花名冊,但為什麼要收集學員的資料?他懷疑是法輪功創辦人李洪志先生要在那時候向習近平示好,用海外學員的個人資料交投名狀。

我聽了他這番言論,認為他簡直瘋了,怎麼能這麼想李洪志先生。雖然上交護照這事我也不太理解,但是懷疑這是法輪功向習近平交投名狀實在是太瘋狂了。我認為就是因為他心懷怨恨,所以才把別人往壞處去想。

但是,時隔多年,今天有長期做明慧編輯的法輪功學員出來爆料,說當時明慧網的資深編輯開會的時候,明慧網主編孟思維親口說法輪功把海外學員護照信息複印件交給習近平了。同時大陸開始實名訴江。孟思維說「我們要幫習近平做點事」。國內是實名訴江。國外是收集上交海外學員的資料。

我當時盯著那條推文發了好一陣呆。我還是不能相信這是真的。後來我輾轉去確定了發推者的身分以及這訊息的真實性。我認為,這些資訊有可能已經被美國政府記錄在案。他們要真的調查起來,誰也無法隱藏。首先,從中美關係的現狀,以及近年來美國政府打擊中共海外代理人的行為來看,美國政府不會姑息向中共輸送美國公民信息的個人或團體,同時,美國政府也不會袒護編造虛假信息,迫害信仰團體的人。如果美國司法部門真要追究,爆料人就在美國,並沒有隱藏身份,當事人也都在美國,這事兒一查便知。

我說這件事是想說明,虞超在很多事上,比大多數人都有前瞻性。他當時說的話,我們都不能理解,但多年後,發現就是那麼回事。這次,他頂著巨大壓力爆出神韻黑幕,也間接導致我被趕出法輪功。在這段期間,他的許多言論我還是不能接受,但回頭看,整體來說我非常感謝他。如果不是他一往直前,不顧後果的做這件事,我和其他很多人現在還陷在法輪功裡,經歷著靈性欺騙。

下面我再說一下前神韻演員的事情。在法輪大法資訊中心,明慧網以及法輪功媒體的報導中,這些出來爆料,對神韻和法輪功提起訴訟的前演員被他們稱為“可疑的人”。因為他們去過中國,和北京舞蹈學院有聯繫。明慧網剛刊登了一篇首頁大圖文章,明確把提出訴訟的章郡格說成是受中共操縱的。

中英文《大紀元》的一篇題為《關於《紐時》報導神韻你需要知道10件事》的文章這樣寫到:https://www.epochtimes.com/gb/24/8/28/ n14319253.htm

《紐約時報》多次拍攝並引用其說辭的六個前神韻演員中,至少有三人與北京舞蹈學院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繫。北京舞蹈學院是中共國營機構,是中共在全球打擊神韻的工具,也是神韻及其附屬學校在全球唯一的主要競爭對手。三人都曾到中國與北京舞蹈學院合作。

我去問了這篇報導中提到的三位去過北京舞蹈學院的前神韻演員。他們分別是紐西蘭的孫贊,他的妻子程青翎,以及台灣的張郡格。

孫贊告訴我,他和程青翎是2018年和2019年回國旅遊的時候去過北京舞蹈學院,他們同時也參觀了中央民族大學,清華大學,中國電影學院等多個頂尖學府。孫贊是2015年離開神韻的。他門之所以回國時去參觀北京舞蹈學院,是因為他們在神韻的時候,北舞是神韻全力抄襲的對象。孫讚說李洪志常誇北京舞蹈學院怎麼怎麼好,讓他們往北舞學。李洪志也特別關照從北舞出來,現在在神韻任教的教師。李洪志也親自帶著神韻的演員們一個一個視頻反覆的學習北舞的舞蹈錄像,還有一些沒有公開的北舞錄像是只能給李洪志最喜歡的07班學習,好能在舞蹈技藝上與北舞更加接近。李洪誌本人也看過北舞在美國的演出。

孫贊也說他們看北舞的教學錄像,教學法,身韻身法錄像和書籍等等遠比學法,也就是閱讀法輪功的書籍多得多,神韻也請過多名北京舞蹈學院的畢業生上山,試圖以給高薪,美國綠卡,甚至是結婚的方式將其留下,但都沒成功。那些人都很快離開。

孫贊也說,李洪志對北京舞蹈學院持一種非常矛盾的態度。一方面,北舞是他盡力效仿的對象,另一方面,他又說中國古典舞的正宗在他那裡。說神韻走到哪裡,旁邊的劇場就有從中國出來的演出團與神韻競爭。這是中共試圖壓抑神韻的方式。我猜想,這可能就是大紀元的報導中語焉不詳的說,「北京舞蹈學院是中共壓制神韻的工具」的出處。

孫贊夫婦因為對北舞極度好奇,就在回中國旅遊的時候參觀了北舞。孫讚說,他們在北舞參觀的時候,沒人知道他們是前神韻演員和前法輪功學員。他們和北舞的人沒有談到任何關於神韻和法輪功的話題。他們和北京舞蹈學院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形式的合作。他們幾次去中國也沒有任何中國政府部門的人來找過他們。他們完全就像普通遊客一樣。

並且,他們在中國沒有看到任何法輪功的痕跡。他們的感覺是,中國是一個非常龐大,非常現代的國家。人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沒人關心法輪功的事情,沒有人提起法輪功。這和他們在神韻和李洪志那聽到的情況完全不同。在神韻時,李洪志常告訴演員們,中國人有多壞,只要他們回中國,就會被逮捕,所有回國沒事的都是特務。所以他們當初回去的時候是提心吊膽的,但他們也想以身試法,看看李洪誌有沒有一句話是真的。但是,回國之後,發現什麼事都沒發生。

當然,這是他們的情況。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法輪功學員回中國都會如此。例如,我現在雖然已經不是法輪功學員,但我還是沒有打算回中國。

台灣的前神韻演員張郡格沒有詳細回應《大紀元》的指控。她給我的訊息寫到:我覺得沒有做的事情我不需要澄清,我已經有找律師了,律師會幫我處理。

張郡格在今年11月26日對神韻,李洪志,李洪志的太太李瑞,以及章天亮等人提起訴訟。訴訟的主體是指控神韻及其領導者誘拐弱勢兒童,讓他們從事報酬微薄甚至無償的工作,但是其中也包括了對法輪功媒體將她描述成中共特務的控告。

訴訟稱,在《紐約時報》刊登了張郡格的採訪後,飛天大學教授龔澍嘉,筆名是章天亮,在其油管頻道上散播“虛假和誹謗性”言論,稱張郡格和她的丈夫是中國政府的代理人,中國政府投資了他們在台灣的舞蹈工作室。

章天亮說他們是中共的代理人,我認為這是法輪功媒體統一口徑的結果。上面我引述的大紀元的報導裡面也是類似的說法。明慧網更是直接說章郡格是受中共操控的。

我再給大家念這段大紀元的報導,我認為這是法輪功媒體經典的論證思路。 《大紀元》寫到:其中一位受訪者經營與北京舞蹈學院合作的台灣舞蹈工作室。工作室的公開臉書頁面顯示,她的身分是「北京舞蹈學院古典舞系教師」。 《紐時》在關於神韻的文章中均未提及這些利益衝突。

首先,《大紀元》的這個引述是錯的。我給大家看一下章郡格舞蹈教室的臉書上實際寫了什麼:師從北京舞蹈學院古典舞系師資的格格老師,如何如何。這句話的意思是,張郡格的老師有從北京舞蹈學院出來的;這句話的意思不是:張郡格是北京舞蹈學院的教師。這兩句話的意思完全不同。一個小學一年級中文程度的人應該也不會把第一句話理解成第二句話的意思。

為什麼張郡格的老師有從北京舞蹈學院出來的?因為她在神韻的時候,神韻的老師裡面有從北京舞蹈學院出來的。就像孫贊前面說的。就我自己知道的,神韻的教師裡面,古韻,仙緣和李維娜都是從北京舞蹈學院出來的。這些人教過張郡格。張郡格說她的老師是北舞出來的,而不是神韻出來的,這應該也能說明她心裡對神韻的態度。

張郡格的臉書是中文的,大紀元的報導也是中文的,大紀元還把張郡格臉書的截圖作為證據放到它報導的附錄裡面了。在這種情況下,還把自己當作證據的話引述錯了。這是職業素質問題,還是故意為之?

我傾向於這是故意為之。故意把別人的話扭曲成另外一種意思,再根據這個被扭曲的意思捕風捉影,再基於影子給人定罪。法輪功在多起事件上都展現了這種行為模式。

在虞超的事情上,神韻向FBI舉報虞超,說有人看到虞超出現在神韻校園,再結合他們聲稱的中共內部文件說中共要支持虞超,於是就把這兩件事湊在一起,言之鑿鑿的說虞超受中共指使,意欲恐怖攻擊神韻。但事實上,虞超從來沒有到過神韻校園,是神韻向FBI報告了假訊息。虞超也從來沒有和中共接觸過,更別提受他們的指使了。

在對張郡格的指控上,法輪功方面使用了同樣的套路。在事實,邏輯上都有重大謬誤。更嚴重的是,他們使用了雙重標準。

事實層面,法輪功先錯誤引述張郡格的臉書描述,說張郡格是北舞的老師。但張郡格根本不是北舞的教師,也沒有和北舞有實質的合作。我看到的是,她的臉書網頁上轉載了幾個北舞老師公開發布的油管教學視頻,一位北舞的老師對他們傳送的宣傳古典舞的短片表示讚賞,僅此而已。這完全算不上和北舞有實質的合作。因此,法輪功的描述與事實違背。

邏輯方面,張郡格即便是北舞的教師,或和北舞有某種合作,也不能得出章郡格就是中共代理人這個結論。如果能得出這個結論,那麼,神韻裡面北京舞蹈學院出來的學生和教師不只一個,神韻還心心念念的想招募更多北舞的人。依照法輪功的標準,神韻是不是應該被稱為中共的特大號代理人呢?

和北舞沒有實質合作的張郡格被說成是中共的代理人,正在僱傭,並且試圖僱傭更多北舞師生的神韻,卻被描述成了被中共迫害的團體。我不知道如果這不是雙重標準,什麼是雙重標準。

張郡格的訴訟是對法輪功這番操作的清晰回應。下面,美國的司法機構將做出裁決。到底張郡格是中共代理人,還是明慧,法輪大法資訊中心,大紀元和章天亮等法輪功媒體在造謠,世界將得到一個定論。

下面,我再來談談我和其他前法輪功學員的狀況。在法輪功媒體的描述中,
所有在這階段出來講述自己經歷的前法輪功學員都可能是中共特務,起碼是幫助中共迫害法輪功的。這項指控的根據是,他們全都是在這段時間突然冒出來的。由此可見,這是有統一安排的。


例如:法輪功學員,油管播主唐靖遠先生在他11月18號的一期節目(時間碼:21‘15“)裡講到,法輪功方面獲得了一份中共內部資料,這份會議記錄特別要求,各部門要啟動海外代理人和法輪功團體內部,特別是在美國的整個間諜網,同時也下令,各省的宣傳系統分別控制的五毛黨都要向兩個一直在YouTube上面攻擊神韻和法輪功社團的原法輪功人員,以及其他有影響力的自媒體網紅和頻道等等,都要去給他們提供反法輪功的資料,以及輿論造勢的支持。

我姑且對號入座一下。這裡面提到的“兩個一直在YouTube上面攻擊神韻和法輪功社團的原法輪功人員”,我認為一個指的是虞超,另一個是我。虞超的情況他在前面說了。我說一下我的情況。

我覺得我確實受到了中國政府的特殊關照。自從我被法輪功驅逐出團體之後,只要我在推特上發言,不管什麼內容,留言區都會上來大量罵我的貼文。大部分的貼文開頭都會有tag,就是關鍵字符號,好讓別人一用這個字搜索,他的這個貼文就會被搜到。最常見的關鍵字是“法輪功棄子”,說我是法輪功棄子。還有其他不帶關鍵字的貼文使用最難聽的話罵我。凡是你們能想到的攻擊一個女人的方式,幾乎他們都用上了。

我每發一次帖子,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去封鎖這些帳號。但是它們無窮無盡,封也封不完。很多是當天建立的帳號,很顯然是機器產生的。不少人說這是法輪功方面乾的,我倒更傾向於認為這是中國政府的水軍幹的。

他們不是在支持我,他們是利用站出來揭露法輪功黑幕的人,像我,來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他們可能希望人們認為那些侮辱我的評論是法輪功方面發出來的,以這樣的方式使人們對法輪功的印象更糟。

有一些貼文確實可能是法輪功學員發的,比如說我是特務,從來沒有真修過,愚蠢,卑鄙,叛徒等等。但是,帶關鍵字罵我的,我認為是中共水軍幹的。

同時,我的油管頻道上也有一些讚揚我的評論,我認為是中國水軍發的,他們大都千篇一律,帳號是最近註冊的。這樣的貼文我也是發現就刪掉封鎖掉。

中國政府以這樣的態度對我,我認為只是說明了他們認為我是不可能受他們控制的。因此,他們就只能盡量利用我自發的行為,達到他們的目的。

至於法輪功官方和媒體所說的,中共利用特務網絡向我們提供了大量反法輪功的素材,我們再在自媒體上散播這些內容,在我這裡從未發生過。我有公開的郵箱接受觀眾的回饋。目前沒有人寄過所謂法輪功的黑料,倒是很多法輪功學員給我寫信,從勸戒到謾罵的都有。

我在油管和x平台上說的全都是我自己的親身經歷,以及我對法輪功的思考。版權所有100%歸我所有。事實上,自從法輪功受迫害以來,從來沒有中國政府的人以任何方式聯繫我,更別說給我部署什麼任務了。

唐靖遠先生提起的那份內部材料,說各省控制的五毛黨都要給我們反法輪功的素材,還要大力支持我們。看來這些人沒有敬業,光拿了黨的錢,沒工作。

我舉出我自己的例子是想指出,法輪功官方應對這次公關危機的策略是,把所有站出來揭露法輪功內幕的人都抹紅,把鍋甩在中共身上,他們認為這就可以解決問題。但這解決不了問題。因為法輪功使用的事實和邏輯都是錯的。他們的邏輯是:中共迫害法輪功,因此,所有揭露法輪功黑幕的人都是和中共一伙的。這種邏輯謬誤連小學生都看得出來。在自由的美國這不會行得通。那些現在為法輪功月台的美國議員們,他們並不知道完整的真相。因為法輪功學員只告訴了他們部分的真相。而他們知道完整的真相是早晚的事。那時,他們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就會改變。 《保護法輪功法案》在美國參議院沒有通過,我想就是一個例子。

還有,美國不是中國。共產黨在中國可以一手遮天,他們誣陷別人,那個人沒地方說話。在美國,法輪功誣陷別人,別人直接把你告上法庭。

法輪功因為我當初沒有回應他們要求我斷絕和虞超一切聯繫的命令,而把我開除出法輪功。他們向信眾發出的通知說,我多年來一直利用法輪功資源,培養中共特務流氓。然後刪除了我在法輪功媒體所有的文章,採訪,紀錄片。這一點和共產黨的做法一摸一樣。

但是,同樣因為這是美國,所以,他們無法刪除我自己的網站,自媒體,以及美國媒體上我的文章。我在國會山莊(The Hill)、華爾街日報,新聞周刊(Newsweek)、國家利益雜誌(National Interest)、華盛頓檢查者報(華盛頓Examiner),NPR,NewsMax,One America News,還有很多電台都接受過採訪,發表過文章,而且是經常發表文章。台灣的自由時報也有我的專欄。我也採訪過大量美國政要和思想界人士。我是不是中共代理人,讓這些作品說話。

我自從來到美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國,家裡也不敢讓我回去。原因就是我長年一直在做批評中國政府的工作。說到不回國,法輪功在這件事上又體現了明確的雙重標準。事實是,他們把回國當作一根打人的棒子。當法輪功要把某人抹紅成中共特務的時候,就會抓住這個人回過國的事情,把它當作證據打擊別人。但是,他們內部高層人物頻繁回國的據我所知就不只一個兩個。而這些事情卻從來沒被法輪功提及。例如,美東南佛學會的負責人,同時也是當地神韻總負責人的孫大坤的太太王晨,至少在去年和今年都回過國。去年回國近兩個月之久。王晨本人也是法輪功學員。她回國既沒有受到中國政府的騷擾,也沒有受到法輪功團體的紀律懲罰。法輪功高層對此默不作聲。我不知道如果不用雙重標準解釋這件事,我還能如何解釋。

至於說為什麼最近幾個月很多人出來揭露法輪功的內幕,那是因為只要有人把這層窗紙捅破,光明就透進來了。我知道的情況是,不少原本要來和虞超辯論,維護法輪功的法輪功學員,看了虞超的視頻,聽了那些神韻演員的採訪,自己變了。不只一位前神韻演員看了虞超的節目或是和他交談之後,脫離了法輪功。 。

有人是因為看了我的節目,開始對法輪功的事情開始思考,然後也從法輪功裡面走出來了。其實這不難。拿我自己來說,我沒有隱藏的動機。我一直都是以一顆直心來對待這件事。我當初認為他們讓我和虞超斷絕一切聯繫不對,我就不服從他們的命令;後來,我雖然被開除了,但是我還是不知道法輪功到底是真的假的,所以那段時間我繼續看法輪功的書,也還認為自己在修煉法輪功。我在節目裡也說出了我的困惑。那時,我沒有因為自己被開除了,就一定要把法輪功搞倒,我只是說出了我的困惑,以及我認為法輪功做的不對的地方;再後來,我有機緣開始接觸真正的佛法,並且認真審視法輪功20幾年的歷史,我們這些修行人走過的路,那時我才明白法輪功不可能是它所聲稱的那樣,這樣的修煉是不可能成就的。看看法輪功現在整體的狀態就會知道這一點。我回頭再看法輪功的書籍,發現其中的錯誤和邪見無數。如果我20多年前就有我現在了解的佛法知識,如果我20年前就看到法輪功今天的樣子,我是不會走進這個團體的。

雖然這樣說,但我始終承認自己的限制。我沒有說自己的選擇都是對的。但我敢說,它們都反應了我當時當下的真心。我想很多看我節目的法輪功學員也是因為覺得我說的是實話,心裡話,才看的下去。我認為他們也是經歷了獨立思考,然後做出了走出法輪功的決定。

這樣的人真是不少。是他們爆出了法輪功內部的種種黑幕,這些資料是中共前25年費盡心機都沒有挖到的。我想再往後,法輪功內部的運作會越來越多的被揭露出來,這不是中共的功勞,這是覺醒的力量。

不過,現在網路上出現的一些言論,我認為確實是中共編造的。但是他們不難分辨。根據我的觀察,中共現在的行為大概分為幾類。一類是在我這樣的前法輪功學員的帖子下面同時發吹捧和謾罵的評論,攪渾水;一類是發一些完全造謠的,聳人聽聞的言論,甚至AI製作的造謠視頻。例如,他們前一段時間發了一個AI製作的視頻,是法輪功自媒體人文昭在飯桌上吐槽法輪功。影片製作的很粗糙,一看就是假的,而且文昭現在還在煉法輪功,他不可能那樣說話。像這樣的造謠影片和言論,是比較容易分辨的。

真正前法輪功學員發出的訊息,是可以被法輪功學員們交叉驗證的。還有,他們不怕被調查。美國政府如果想調查的話,可以輕易找到這些人。

最後總結一下:我不是中共的海外代理人。我認為虞超和站出來揭露神韻虐童黑幕的神韻演員,以及因為這一系列事件而退出法輪功組織的人都不是中共代理人,也沒有受到中共的操縱和指使。法輪功方面試圖把這些人全部抹紅,以轉移公眾對法輪功黑幕的聚焦,同時也把鍋甩給中共,這種做法既不道德也不聰明。它其實和中共的做法很像。我不知道法輪功繼續這樣下去,是不是會變成一個有所謂神蹟現象的共產黨。我希望不是。

我這次一口氣做了兩期節目。下期節目是我專門為昔日的法輪功同修做的。我想從修行的角度,和昔日的同修們做一個非常深入的探討。因為最近我和幾位法輪功學員進行了長時間的對話。他們一面還在煉法輪功,另一面,又有很多疑惑。而在法輪功內部,這些疑惑現在是根本無法有效探討的,連提都沒法提。還好看在多年同修的情分上,他們還信任我,因此就和我進行了交談。

我總結了一下法輪功學員們的想法,大概是這樣的。

法輪功團體現在出現了這麼多亂象,又是被美國政府起訴的洗錢,欺詐,又是虐童指控,前幾天油管又把乾淨世界給告了,說乾淨世界非法搬運油管的內容,再看看身邊法輪功學員的狀態,離當初修練的純淨心態越來越遠。許多人頂著證實法的名義,爭相在世俗產業中爭名奪利,甚至互相傾軋。山上的狀況更糟糕,從上到下都偏離了修練人的準則。還有師父所講的法,現在的不斷推翻以前的。他所預言的事情,幾乎沒有實現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如果說法輪功從一開始就是騙人的,那怎麼解釋有那麼多人修練初期有祛病健身的狀態,還有天目所見的神奇景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神蹟。這些都讓人認定法輪功不是騙人的。

有些人不看重這些神奇現象,他們就是認為「真善忍」這個道理好。他們覺得沒有比這更正的道理了。他們是衝著這個法理修練的。如果這個法是正的,那麼,現在出現的狀況就只可能是修煉人沒有做好,更進一步,這些事情是在正法的最後考驗人的。

也有人認為,因為自己作為一個人的限制,無法判定法輪功的真偽。因為,如果你信的話,在這個系統中就什麼都能說通。這些事情就都成了為了你修煉,對你的考驗,讓你進步的。但如果你不信的話,這些事情就變成了師父在行騙,團體腐敗,甚至犯罪。所以,信仰沒有道理可講,關鍵就是你選擇信或不信,選擇哪一個立場看待這些問題就會得出不同的結論。

對於這些問題,我都做過深入的思考。我的想法不一定對,但我願意和大家分享。應該會在聖誕假期期間出下一期。

感謝大家的收看,我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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